分享經濟 發展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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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次數:898 更新時間:2016年06月03日15:25:45 打印此頁 關閉

分享經濟  發展中國

 

導讀5月26日上午,滴滴出行創始人、CEO程維應邀到國家行政學院,為400多位來自全國各地的中青年干部作題為分享經濟發展中國的報告。在這份長達2萬字的報告中,程維第一次從打車軟件技術、交通大數據應用、人才計劃、戰略部署等多個角度對滴滴迅速崛起的關鍵、滴滴未來發展的核心戰略和方向以及全球互聯網發展態勢做了詳盡的闡述。 國家行政學院是國家培訓高、中級國家公務員的新型學府和培養高層次行政管理及政策研究人才的重要基地。根據公開的資料顯示,剛剛創業4年、年僅33歲的程維是繼阿里巴巴創始人馬云之后,第二位登上國家行政學院大講堂的互聯網企業家。  在“分享經濟”到來的時代,我們做好準備了嗎?我們必須堅定不移的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堅持需求導向和創新導向,通過打造一系列創新創業平臺,營造創新創業氛圍,奮力開創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新局面,才能為我們渭博集團持續健康發展注入了強大動能。加油吧!渭博集團的伙伴們!


以下是程維在國家行政學院的演講實錄


      今天特別的激動,我是一個年輕的創業者,3年多前創業創辦了滴滴打車,現在改名叫滴滴出行。參加過很多的論壇活動,去過達沃斯,去過博鰲,昨天(5月25日)剛從貴陽的大數據峰會回來,但從來沒有一個會議像今天這樣,我一路上緊張又忐忑,因為下面坐的都是我們的父母官。而且我看到好像今天女士很多,都坐在前排,這也反映了中國的進步。

 

柳青來到的滴滴的時候,她講滴滴是有大男子主義的公司,出門都是HR和女同事幫男同事安排行程,兩年以后她跟我講滴滴進步了,因為我們出去的時候男士主動幫女士安排,她說這是中國企業的進步。

 

除了緊張和忐忑,我內心也是特別開心和興奮的,我覺得滴滴這樣一個年輕的、前沿的、創新的互聯網企業,我這樣一個只有33歲的年輕創業者,能夠有機會站到這里,在國家行政學院跟大家分享最前沿的互聯網產業發展的新情況,這本身就是我們國家的進步。

 

我相信歐洲、印度可能不會有很多互聯網創業者,有機會去跟當地的主管部門溝通、交流,去推動新的經濟和產業的發展,所以我內心非常的珍惜。

 

昨天晚上我大概十點多鐘才回到北京,我去參加貴陽大數據產業峰會,這是我第一次去貴陽,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沒有貴州的官員,兩天的時間給了我非常多的震撼。在我的印象之中,貴州貴陽是西南部一個不發達的地區,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酸湯魚。

 

但沒有想到,貴陽舉辦了全球領先的大數據產業的峰會,不僅僅是像我們這些中國的互聯網企業,像BAT、京東、滴滴都去了,全世界范圍內一些頂尖的企業也都到了貴陽。

 

貴陽市市委書記陳剛書記說,“任何時代只要有變革就有機遇,關鍵是看能不能發現這樣前瞻性的產業和技術變革趨勢,有這個洞察力,也有這樣的魄力去提前布局。”昨天,李克強總理也在貴陽發表了主旨演講,我的感觸很深。貴陽兩三年前什么都沒有,但是他們“無中生有”,反倒在最前沿的互聯網和大數據產業發展上占據了制高點,開始推動整個國家大數據產業的發展,幫助探索道路。

 


這個時代如果不創業一定會后悔

 

今天回到北京來能夠跟大家分享滴滴作為一家年輕的,當然也是在最前沿探索移動互聯網,探索分享經濟,探索大數據產業發展的企業,我們的心路歷程和我們對于未來的一些看法。

 

滴滴是一家很年輕的企業,我們只有不到4年的時間,10天之后是我們4周歲的生日,在創辦滴滴之前,我在阿里巴巴工作了8年,前6年是在B2B公司,那是一家幫助中國中小企業做外貿出口的公司,也是中國最早的互聯網公司。

 

互聯網就像一張大網一樣把全世界連接在一起,馬云看到了這個機會,那個時候中國做外貿的企業只有參加展會或者靠一些關系才能夠有訂單,他說可不可以用互聯網把這個展會搭起來,把全世界變成一個大的平臺,讓中國的企業一秒鐘就可以跟國外的買家連在一起,辦一個365天永不落幕的廣交會。

 

我眼睜睜的看著互聯網從沒有人相信,到變成所有的企業如果想要做生意的一個必須的標配品,改變了外貿出口。再到2008年2010年前后,整個外貿經濟出了一些問題,全球經濟危機需求減少,淘寶開始在內銷上推動整個零售產業鏈的變革。原來商品生產出來要賣給消費者,中間要經過層層的經銷商,每一層經銷商都要有庫存,都要有很多的成本投進去管理,能不能有一張網把所有線下的交易搬到網上來,你不需要去到處找,在淘寶上就有所有的商品,你可以直接買到它,提高了整個城市的效率,降低了大家的成本,所以中國也變成全球電子商務發展規模最大的國家。

 

我在阿里巴巴的最后2年是在支付寶,原來在網上買東西最大的問題是我和賣東西的人是不見面的,那到底我把錢先給你你再給我發貨,還是你先把貨寄給我我再把錢給你,大家互相不信任,沒有一個好的信任基礎,沒有這樣一個支付的工具,談不上后來電子商務的發展,所以到了支付寶,當時有一句話說“如果銀行不做,支付寶來做”,開發了一個這樣的網上支付平臺和工具。

 

昨天我在貴陽的機場點了一碗花溪牛肉粉,我已經不習慣帶現金了,哪里都可以用支付寶或者微信支付付錢,整個中國走到了全球移動支付最前沿,支付寶現在已經在投資印度和東南亞。

 

我深刻的看到在一個一個的行業里面,互聯網作為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生產力,不斷的去改造每一個垂直的行業,一切改造的目的是以提高整個行業的生產效率,提高用戶的消費體驗,降低整體成本為目的的。

 

到了2012年的時候,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我希望能夠出來創業,這個時代如果不創業一定會后悔,所以我辭去了阿里巴巴支付寶副總經理的職位,回到北京開始了我的創業之路,創辦了滴滴打車。

 

我們能夠看到互聯網在中國發展了15年,“衣食住行”里的“衣食住”都被互聯網改變了,但是只有“出行”是最傳統的。“衣食住”在中國也并不是什么社會問題,中國的商品過剩,購物是不難的,在中國也沒有人說買衣服難,吃飯越來越好,有越來越多的選擇,住房條件比10年前好,我比我父母當年住的都要好,但只有出行好像是越來越困難的。在一個城市里面打車是難的,地鐵公交是難的,買車是不方便的,買到車是限行的,既使開出去了也是越來越堵的,所以出行好像是越來越困難的,出行是最晚被互聯網改變的行業。

 

2012年,是移動互聯網發展的元年,那一年像蘋果手機、三星手機這樣的智能手機越來越便宜、開始普及,在那之前都還是諾基亞。智能手機意味著在身上有一個終端就可以連上互聯網,他可以隨時定位你在哪里,不需要在屋子里面有一個電腦才能夠上網。正是因為硬件,還有4G網絡的普及打車軟件開始發展。

 


創業早期,大多數朋友都告訴程維,做打車軟件不靠譜

 

我意識到,互聯網是解決出行問題的契機。我自己也有切身的痛點,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平常是經常打車的,我在杭州工作的時候,每個周五要從杭州坐飛機回北京,經常要提前兩個小時在杭州打車,大概五六點鐘的時候,如果有杭州的領導在座,應該知道杭州五六點鐘出租車交班的時候打車有多困難,我好幾次提前兩個小時打車打不到,等我到機場的時候飛機已經走了。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次我想打車回公司,天上下著雨,我一遍走路一邊攔車,結果等我走到公司的時候我還是沒有打到車,身上已經淋濕了,像這樣的事情非常多。

 

一方面我們看到乘客打車挺困難,另一方面發現司機也是效率最低很辛苦的一群人。司機的工作方式,幾十年來都是掃活,掃活就是到路上轉,看看能不能找到訂單,花時間空駛,要浪費一些資源,很辛苦,效率也是比較低下的。2012年的時候,我們看到了“衣食住行”里最后一個出行的行業,因為移動互聯網智能手機和4G這種網絡技術的普及,開始打開了這樣的窗口,所以我們創辦了滴滴打車,那個時候我們簡單的相信,只要你在屋子里面叫車,車到了再出門,比你去路邊碰運氣體驗更好,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用戶會喜歡這種新的方式。

 

但是,早期創業的時候,我問了身邊所有的朋友,我說我想做一個打車軟件你覺得怎么樣,大家都覺得你好好的在阿里巴巴呆著多好,打車軟件不靠譜。大家覺得中國沒有誠信體系,你叫到車車也未必會來,他看到有個人要去機場他可能接別人走了,車來的路上可能你看到別的空車你也不等他。還有司機沒有智能手機,2012年的時候出租車司機確實只有10%的人能掏出一個蘋果或者三星的手機,大多數是諾基亞,沒有智能手機大家裝不了軟件。那個時候還沒有在線支付,大家并不習慣像今天你這樣,滴滴叫一個車直接就可以付車費,那個時候打車用一卡通支付都是不普及的,司機只收現金,他拒絕這種互聯網的方式。還有政策風險,所以一開始是沒有人相信的。

 

一開始滴滴在北京和深圳兩個城市做。在北京創業我特別擔心,因為北京未必能夠那么接受新鮮事物,所以我在深圳放一個團隊同時開拓,畢竟深圳是特區。我們開始在這兩個城市向出租車公司和司機推廣,我印象很深刻,北京有186家出租車公司,我們跑了1個月的時間,跑了一百家公司,所有的公司都拒絕了滴滴。我們說免費給你做一套系統,然后用戶叫車,你這邊司機就可以接到訂單,幫助司機提高效率,但所有人都拒絕了我們。

 

拒絕我們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你有沒有交委的紅頭文件。說城市是有電話呼叫中心的,呼叫中心已經做了很多年,只有他們能調度出租車,互聯網公司是不可以的。碰到更大的問題是,在北京還好,在深圳我們剛剛上線的時候,本來覺得深圳更開放是一個火種,如果北京萬一不行,我們可以退到深圳,結果剛上線的時候深圳率先把我們叫停了,這一下子就讓我感覺到好像退路都沒有。

 

所以早期我們希望讓司機和出租車公司能夠接受這種新的打車軟件,去幫他提高效率是非常困難的。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教育和推廣,慢慢開始有一些愿意接受新鮮事物的司機先用起來,他們的工作效率提高后,滴滴才有了口碑,才開始慢慢傳開,乘客端也是一樣。

 

所以我們早期就是從一點一點教育出租車司機,讓他們嘗試使用新鮮事物。大概到了2013年的時候,在北京、深圳、上海這樣的一些城市,慢慢就開始有了很多用戶和司機愿意嘗試打車軟件。在2013、2014年的時候,滴滴快的爆發了補貼大戰,開始有了很多的資本去教育用戶使用這樣的新鮮事物,很快打車軟件就開始流行了起來。到2014年底的時候,基本上中國的出租車司機80%以上都開始用上了打車軟件,這個速度遠遠超過了之前電子商務或者團購對于傳統行業互聯網化的改造速度。

 

在2015年初的時候滴滴快的合并,到那一天我們發現出租車司機已經從最不互聯網化的一個群體,變成了整個中國移動互聯網程度最高的群體,絕大多數的出租車司機都會熟練的使用移動終端。說明早期是因為硬件的普及不夠制約了軟件的發展,后期是因為軟件的發展在推動硬件的普及,這是一個相輔相成的過程。

 

從路邊打車到手機叫出租車,大概花了2年時間,直到2015年整個出租車行業互聯網化成都已經很高,我們發現還有一些問題不能解決,比如盡管出租車司機大都在用滴滴,但高峰期還是叫不到車。比如說對于司機的服務,很多乘客投訴司機拒載或者服務有一些不到位,我們并沒有一些抓手去管理。

 

最早打車軟件解決租車行業信息化的問題,后來的專車和快車,在推動出租車行業的市場化。出租車行業不夠市場化最大的問題是什么,第一是價格并不反映供需,第二是服務并不決定司機的收入。價格不反映供需就是很多人打車,只有很少的車,但是價格是固定的,并不能夠激勵到司機,緩解供需不平衡,也不能夠挑選出來到底誰更著急,誰應該先走,價格的杠桿是沒有的。平峰期的時候很多車閑置,或者司機返程價格也不能降一點。出租車整體服務不好,并不能怪司機,那些服務好的司機,他并不能比服務不好的司機收入高,反倒是那些偷奸耍滑的、繞路的司機能賺到更多錢,這個收入分配和激勵的機制是失靈的,好的司機不會被鼓勵,壞的司機不會被懲罰,所以服務會越來越差。

 

但并不是原來不想建這樣的激勵機制,而是獲取司機服務數據成本太高。原來出租車開出去之后很難監督服務,要等乘客打電話投訴司機或者寫信寄錦旗表揚才知道,獲取數據成本太高了,大多數情況下用戶都是不會投訴的。所以我們推出了專快車服務,我們希望能夠讓服務好的司機賺到更多錢的服務,我們并沒有很多的隊長去管理他們,我們只是根據每一單乘客的評價去決定這個司機的收入,如果你獲得差評,就像淘寶上面你買東西獲得差評一樣,這個差評會影響到你未來的收入和訂單,如果你被嚴重投訴,你就要離開這個平臺,如果你被表揚,你是服務最好的司機,你就會優先得到訂單,用這樣的機制鼓勵好司機。

 

關于價格,如果很多人叫車,這個時候車少就應該漲一點價,這樣會選出最著急要走的用戶,同時激勵更多司機過來接單。比如原來我住在上地,幾年前并沒有那么繁華,也不好叫車,但是慢慢的一些互聯網公司起來以后,開始有很多人叫車,那這個地方就會慢慢的有很多的訂單,而且車少價格就會漲上去,或者九十點下班時候很多人叫車價格會高,很多的司機就會被鼓勵來到這個地方,它是一種根據供需關系自然調節的工具。

 

還有很多地方,比如說我們打一個車去昌平,很多司機希望能拉一個單回來,但是那個地方訂單少,就應該把回程單價格降下來,這樣的話很多人本來不愿打車,但是看到價格便宜可能就會選擇打車,這樣司機也不用空駛,提高了效率。這是第一點,滴滴打車解決了整個出租車行業的信息化問題,我們希望滴滴專快車車能推動行業市場化。

 

第二個,我們發現如果只有職業司機,不管怎么調節,高峰期都是叫不到車的,這令我很困擾。直到有一次我拜訪了北京大學的周其仁教授,我問他怎么能在高峰期保障用戶打到車。他說這是一個典型的經濟學問題,叫潮汐需求經濟學類似的問題還有春運和黃金周旅游,像潮汐一樣,用戶需求一波一波,高峰期供應都會瓶頸。大家想一想,三亞到底要建多少酒店,能夠讓十一和春節來三亞的所有游客都能住上酒店,如果黃金周期間都能住上的話,平峰期這些酒店會大量的空置,這是不經濟的,這些酒店不可能一年只服務兩周的時間。包括鐵路也是一樣的,如果春運期間所有的票都能夠很方便的買到,平峰期的時候這些列車和鐵軌又怎么辦,注定是大量虧損的,如果只從經濟學的角度,我們怎樣解決這樣一個經濟學的問題呢。

 

周教授跟我講,他說唯一的解法就是“共享經濟”,我們看看酒店是怎么解決的。首先,是根據平峰期的需求建立職業的酒店,保證平峰期的時候這些酒店70%有人入住。在高峰期的時候,酒店價格要漲上去,同時大量臨時的家庭旅館補充進來,他們平常干別的,但是在黃金周的時候,他們可以把家里面空余的房間或者不住的房子在黃金周期間共享出去,等到黃金周結束后又去做別的事情。這是把整個社會閑置的資源整合起來,隨著市場的潮汐自然而然的調節供應的模式,這就是滴滴一直在講的“潮汐”。

 

所以不可能只有全職司機,在高峰期大家出行的需求是平峰期的5倍。高峰期大家都要出門,平峰期都在單位、家里。如果高峰期車是夠的,大家都能夠都坐上,平峰期的時候這些職業的司機就在那里閑著,他是賺不到錢的,養活不了他自己。

 

所以我們開始引入大量兼職的司機,今天滴滴的專車、快車有近80%是兼職司機。我們還有順風車,順風車在中國現在有700萬輛注冊,你在上班的路上自己一個人開,或者還有空座位,我們幫你找到跟你順路的人請他們跟你一起走,他就像三亞的家庭旅館一樣,在高峰期的時候,把那些并不是職業酒店的家庭旅館,并不是職業司機的白領的資源分享出來,能夠讓大家一起拼車順利的出行。

  

一周購物一次叫剁手黨,但人們每天都有一兩次出行

 

在2015年,在滴滴和快的合并之后,我們開始推出了專車服務、快車服務、順風車服務。滴滴的夢想是讓出行更美好,我們希望能夠建設一個中國最大的一站式出行平臺,用互聯網把路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連接起來,統一調度,互相分享。把出行需求搬到互聯網上,把所有的供應搬到互聯網上,通過一個云端的大數據智能交通引擎統一匹配和調度,提高整個城市出行的效率,提高每一個市民和司機的體驗。就像今天坐飛機和航空業一樣,有多少人要出行,有多少架飛機,每個航線設定,都是精確調度的,這樣使得整體的效率最大化。

 

在這樣的一種思路下面,滴滴的出租車、專車、快車、順風車、代駕、巴士這些業務高速發展,三年半多一點的時間,我們變成了整個中國甚至全球發展最快的互聯網公司。我們有3億用戶,在中國400多個城市里開展服務,司機超過了1400萬,1400萬的司機是整個中國所有機動車總量的10%。每天服務的訂單超過1300萬,1300萬訂單是整個中國第二大的互聯網交易平臺,第一大是什么大家知道嗎?是淘寶,是電子商務,它一天大概有超過3000萬筆交易,我們大概1300萬筆,但我們才發展了3年多。我們相信出行有一天一定是中國交易筆數最大的平臺,因為購物大概一個月、兩個月才買一兩次東西,一周買一次的叫剁手黨,但大家每天都有一兩次的出行,是最高頻的服務。

 

大家知道世界上最大的運輸企業是誰,我聽到有人在講鐵道部。原來最大的出租車公司是北京的銀建,大概有3萬輛出租車,每天服務大概幾十萬乘客。最大的航空公司是國航,每天服務十幾二十萬次。公交地鐵都是地域性集團。我查了一下,原來最大的運輸企業確實是鐵路總公司,平常一天大概服務500萬人次,在今年春運初七那天返程那天創歷史新高,1034萬人次。所以現在滴滴已經超過鐵路總公司,超過所有公交集團,地鐵集團成為最大的出行服務企業,我們每天服務超過1300萬次。但是今天大概只有1%的出行從線下到了網上,淘寶在全中國滲透率超過13%,我們還有超過十倍的空間,還處于發展的很早期階段。社會給了滴滴很大的信任,從安全、服務到效率,滴滴有很大的發展機遇,也有很大的責任。

 

剛剛簡單介紹了一下滴滴早期創業的想法,解決打車難的問題,讓出行更美好。構建一個在互聯網上的一站式出行平臺,把所有線下的交通工具搬到了互聯網上。滴滴發展非常快,除了它是“互聯網+交通”的典型,還有什么趨勢是滴滴能夠快速發展背后真正的關鍵,這就是今天我們要講到的“分享經濟”。

 

大家知道這個時代的大背景,是從已有300多年歷史的工業時代往互聯網時代的變革。工業時代所有的人都是擁有經濟,大家的夢想是成為中產階級,要擁有越來越多的商品,要買房子,買車子,這些需求拉動了大規模的工業生產,所有的工廠都是為了滿足人們擁有的欲望而大規模生產,提高整個社會生產的效率,降低商品的成本讓每個人擁有很多很多的商品,這是過去300年整個工業時代主要的一個脈絡。全球產業分工先從歐洲生產、美國生產再轉移到了中國,現在轉移到了東南亞和印度,這是工業時代大的脈絡。

 

但是,人類是不是可以每一個個體都擁有這么多資源,擁有這么多工業商品呢,在互聯網時代到來的時候,那些資源緊缺的領域開始孕育出分享經濟的萌芽,也只有互聯網時代,那些緊缺資源的行業也才會開始有分享經濟的萌芽,而分享經濟是未來20年整個互聯網時代最大的發展趨勢。

 

我非常榮幸也很驚喜的看到,在去年烏鎮的世界互聯網大會上,習主席在演講的時候多次提到了分享經濟。昨天我們在數博會上聽李克強總理講話的時候,大段篇幅在講中國分享經濟的發展。我們去了硅谷,去歐洲,去印度、去東南亞、日本、韓國,我們從來沒有看到有哪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和元首,這么關注并且有洞見的在思考分享經濟這樣一個可能一年前我們都沒有聽過的詞,那到底分享經濟是什么,它會怎樣改變我們的社會和推動整個中國的發展。

 

資源瓶頸的行業不可能每個人都擁有。那什么是最瓶頸的行業,還不是住宅,房子可以往上建高樓,可以建地下室,居住資源是三維的,而交通是二維的,大家都在一個平面上出行,城市里交通資源碰到很大瓶頸。

 

原來在大城市里面,如果你沒有車,出門你只能坐公交或者出租車,是很不方便的,所以逼著大家只要有條件就一定要買一輛車,這種需求拉動了中國過去十幾年汽車工業的高速發展,中國已經變成了全世界汽車產銷量最大的國家。但是去年開始出現拐點,為什么,是因為汽車太多了嗎?中國有多少汽車,據統計中國有1.4億輛機動車,而中國有8億的城鎮人口,大概就意味著只有17%的人口是擁有汽車的,北京有500萬輛機動車,3000萬的總人口,大概也是17%北京的市民是擁有汽車的。這個數字在美國大概是50%,中國的人均擁有汽車的比例還大概只有美國1/3,美國每個家庭都有幾輛車,中國還沒到這個程度。

 

但是也就是這個時候,整個中國所有的大城市都開始擁堵不堪,很多城市已經開始采取很多很激進的限制措施,限制大家購買汽車,需要搖號,我有一個朋友搖了20個月在北京都沒有搖到,完全是靠命運在搖號,我聽說上海的車牌價格已經比很多A級車都要貴了。還有限號,買了車以后也不讓開,北京一度說要單雙號限行,兩天只能用一天,中國在只有美國1/3汽車擁有比例的時候已經碰到了瓶頸,這個瓶頸來源于中國人口的密度,來源于中國主城區人口集中造成的擁堵,來源于中國路網建設基礎的薄弱。

 

所以中國是不可能走美國的老路的,每一個城鎮的居民像美國人一樣擁有一輛車。怎么辦呢,大家生活水平要提高,大家希望出行能夠越來越方便舒適,唯一的辦法就是未來10年,不能像過去10年一樣每個人去買一輛汽車,而是讓一個汽車服務幾十個人,不增加汽車總量但靠分享服務更多的人,大家按使用付費而不再需要擁有汽車。

 

我們想一想,為什么我們每個人要買一輛汽車,買一個汽車大概只有4%的時間在開,但是要付100%的錢,整個城市要為那個96%買了以后都會閑在那里的汽車去修建這么多停車場。真的有必要每個人都擁有一輛汽車嗎?還是說按照使用付費就好,有滴滴這樣的互聯網平臺去把現有存量的資源整合起來,能夠把它閑置的時間拿出來分享給更多的人使用,降低了每一個人的成本,提高了整個城市資源的使用效率。

 

我們看到分享經濟領域的另一個代表是Airbnb,Airbnb放在中國也是前5大的互聯網公司,Airbnb之所以能夠發展這么快,也是因為資源的瓶頸,每次一舉辦奧運會,舉辦世界杯,主辦國就會有大量的人涌進,會發現那個地方根本沒有那么多專業的酒店,怎么辦,大家開始把家里空房間拿出來分享。人性的一面是自私的,他不愿意分享的,他有各種各樣的擔心。但是因為資源的瓶頸,你想一想,巴塞羅那或者里約辦世界杯奧運會的時候,人比原來的市民多了1倍都不止,不分享那怎么辦,不能睡大街,自然而然推動了這個行業的發展。

 

分享經濟勢必會推動整個國家的信用體系,大家設想一下,沒有信用體系你是不敢分享的,你請一個人到你家里來住,如果你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從哪來,是不是可信賴,有沒有犯過罪,沒有這樣的社會誠信體系基礎不可能孕育出來分享經濟的,我們看到那些信用基礎發達的國家分享經濟發展會更快,而分享經濟又進一步的通過互聯網,記錄行為、沉淀數據推動了這些國家信用體系的發展和成熟。

 

中國原來最缺的是信用體系,沒有信用體系是不能要求人性的,只能靠大數據記錄每一個次的行為,并且讓每個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在任何地方的行為都是被大數據和互聯網沉淀下來的,就像司機一樣,原來繞一個路這個行為不被知道,因為體系不健全,所以會被縱容或者默許,但是大數據和信用體系一旦建立,會使得所有的行為被記錄,被透明化,而且要為之負責任,整個社會的誠信體系就會變好,人性都是差不多的,我也不覺得西方人比中國人好在哪里,還是體系建設的問題。所以Airbnb、滴滴都是在資源瓶頸里面,需求又很多,打破了擁有的邊界,開始把閑置資源利用起來,開始有了分享經濟。

 

中國很有可能是全球分享經濟的領軍國度,工業時代并不是我們引領的,但是我們相信分享經濟時代中國很有可能超過美國和歐洲,是因為原來中國的資源比他們更加瓶頸。我們還是以滴滴為例,Uber在美國并沒有改變美國人出行的基本習慣,美國人出行還是自己開車為主,因為美國買車很便宜,油也很方便,自己開車出行只有7美金/次,但美國人力成本很高,司機很貴,所以打車成本大概要21美金/次,所以打車是自己開車3倍的成本,所以美國是沒有錢的人自己開車的,有錢了才雇一個人,不管出租車還是雇別人給你開。

 

Uber在美國出現之后把21塊錢打到了14塊錢,但是依然要比自己開車貴,因為Uber的司機也是很高的人工成本,所以整個北美的移動出行發展的比中國早兩年,他們已經發展了6年。整個北美Uber和Lyft所有的公司加起來一天只服務了200多萬人次,但是中國為什么只有四年不到的時間,一下子就有1300多萬人次,而且增長速度遠遠高于美國,是因為中國的成本結構不同。中國是買車很貴,不管汽車購買的成本,各種各樣手續的成本,還是以后使用被限制造成的成本,這個成本算下來,攤到每一次開的里面大概要花20美金,這個成本還在越來越往上漲。

 

我們相信隨著擁堵費、停車費越來越貴,搖號越來越難,總有一天北京和上海的停車費會超過你開車去吃飯的錢,發現吃飯的錢還沒有停車費貴,那就要想一想為什么要開車去吃飯了。大家不要笑,今天的曼哈頓、香港島就是這樣子,所以在中國買車出行是很貴的,出行一次的成本大概是20美金,但是滴滴只要4美金。

 

我們正在全力以赴推動電動汽車的發展,大家知道為什么中國電動汽車推不起來,因為老百姓是很在乎車購買的價格的,而對于使用成本,用的不多所以并不是很敏感,但是對于我們而言,我們很在乎使用成本。所以我們有動力去推動電動車普及。剛剛在深圳,我們幫助比亞迪銷售了將近1萬臺電動汽車給司機,我們希望未來滴滴網絡內全職司機電動汽車占比超過5成。

 

無人駕駛,正是因為美國人工成本非常高,所以美國所有的頂級互聯網公司都在全力投入無人駕駛,好像聽起來還很遙遠,但它很可能會像AlphaGo一樣會橫空出世,突然有一天它告訴我們電腦下棋的水平已經超過了人腦,那一天起全世界的棋手可能都要失業了。同樣也會有一天,我們聽到美國或者歐洲有一輛電腦駕車的水平超過了人腦,開始有電腦能夠模擬人的眼睛識別物體,開始有電腦比人腦更精準的判斷,反應更快更穩定,不會疲勞駕駛也不會喝酒。

 

大家要知道Google研發的無人駕駛汽車,已經在路上開了100多萬公里。沒有幾個人類能夠開100萬公里,有也都是出租車司機。Google還會不斷累計,車也會越來越多,每一公里駕駛都會變成數據累計到電腦上面去,總有一天電腦超過了普通駕駛員的人腦,就像AlphaGo超過了李世石一樣,一個新的時代就到來了。就是因為美國的人力成本太高了,所以他們有巨大的動力去推動這種變革,一旦技術變革以后在世界范圍內就會普及,到時可能第三方出行的成本還會降低60%

 


臺下400多位觀眾均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中青年干部

 

想一想,5年以后如果電動汽車和無人駕駛變成現實,我們叫一輛車和買一輛車有什么區別,你坐進去也是沒有司機的,你為什么要買一輛車,買一輛服務你一個人,共享汽車一天可以服務30個人,你的成本是滴滴的30倍,你還要考慮停車、維修保養,所以我說10年以后大家就會不再買車了,10年以后買一輛車就像今天我們買一匹馬一樣,變得非常奇怪。

 

很多人說我開車有駕駛樂趣,那還有賽馬場,還有賽車場,想開去那里開就好了,我本人是沒有駕照的,我覺得我也用不上了。所以我們能看到因為有了滴滴這樣的出行方式出現,中國的城市白領購車的意愿在過去兩年時間力下降了20%,這是麥肯錫的一份報告里的數據。如果說未來滴滴越來越穩定,能夠保證一定叫到車,保證車一定多長時間到,保證服務,我們會不斷的提高培訓司機的服務水平,比自己開車體驗要好的多,路上可以處理事情打電話,到地方不用停車,價格越來越便宜。大家會越來越多放棄擁有汽車,我相信這種趨勢是必然的。

  

我們講的分享經濟是什么,分享經濟其實是你不需要再擁有汽車,我們相信10年以后,你家里不需要有幾輛車,但是反過來擁有了所有的汽車,擁有了所有品類各種各樣的汽車,我要去接領導的時候要有一個奧迪,甚至有一個奔馳S,按次數付費。年輕人接女朋友的時候,甚至可訂一輛法拉力給她,擁有一輛法拉力需要500萬,但你擁有一次500塊可能就行,如果你膩了還可以換一輛瑪莎拉蒂。周末的時候你想帶全家出去玩的時候,你叫一個房車就好了,一般家里也不會買房車,你訂一次也就一兩千塊錢,沒有必要花一百萬買一臺。可能下一周你來北京或者去武漢或者去貴陽,你不可能在這些地方都有車,滴滴給你漫游,月底的時候我們跟聯通電信一樣,給你寄一個帳單就好了,這個帳單里寫明你什么時候用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很便宜,加起來就是總費用,月底的時候信用卡付費就好了。所以你并不需要擁有汽車,但實際你又擁有了所有的汽車,你擁有了24小時永不休息的司機。

 

分享經濟不僅僅是在推動出租車行業的變革,分享經濟實際上還在推動汽車擁有方式的變革。我們回過頭來講一講原來的出租車行業,這個行業實際上過去30年沒有變化,我們看到在原來的體制里面這個行業有一些問題,雖然有它的特殊性,但確實存在一些問題,基本上是一個多輸的局面,主管部門在出租車行業里沒有什么利益和收入,還要不斷補貼,管理成本非常高,因為政府定的價,出租車有事都去找政府,維穩和管理成本非常高,主管部門也很頭疼。

 

出租車公司是畸形的社會主體,它的模式就是10年前有一張牌照,就跟有了地契把地租給長工一樣,所有的風險給到司機,哪怕生病了或者有意外情況也要把租金收回來,但是因為它不夠市場經濟,出租公司收入等于管理費*牌照總數,這是一個固定值,并不會因為提高管理水平擴大它的收入,只能夠控制成本,所有出租車公司都在郊區,雇的人越來越少,但是成本怎么能控制的住呢,過去10年所有成本都在漲,地在漲,人工成本在漲,所以收入一定是在不斷減少的,出租公司也不開心。乘客也不開心,司機也不開心,就是在一個比較僵化的體系里面造成的這種局面。因為這種情況,原來出租車行業整體情緒是非常負面的,我在進來之前我能夠看到整個行業里面有很多的抱怨,很多人在罵司機。我聽到什么抱怨呢,大家說空車你為什么不停,經常看到一個空車開進來,沒有人你為什么不停,司機沒有嘴巴,他沒有辦法去表達。

 

我跟很多司機聊天,有個司機跟我說他為什么不停,因為很多司機都是早上四五點就要出車,晚上九點之前一定要回到家里,因為他女兒上小學,晚上九點就睡覺了,如果他一天不回家他早上也看不到女兒,晚上也看不到女兒。所以他一到晚上八點的時候無論到哪里都要空車往家趕,這個時候路上有人招手他是不能停得,因為一上來他很可能就回不去了,乘客上車后如果問他去哪里發現不能去就是拒載,所以他只能空駛回家,這樣空駛要浪費幾十塊錢,如果拉一個人能賺幾十塊錢,一個月算下來也有一千塊,他也很想要但是沒有辦法,這就是信息不對稱造成的效率低下。可能有個乘客跟他順路,但是沒有互聯網平臺他不知道,乘客也只能干等。所以在整個出租車領域看到很多問題,有很多人都在抱怨,甚至變成社會痛點,但是20多年來也沒有什么改變。

 

滴滴是無知無畏的互聯網公司,是一個外行,但是我們想做一些事情,推動這個行業往好的方向走。滴滴原來的使命只有一條:讓出行更美好,我們最近又加了一條:讓司機受人尊敬。這就是我們想要做的事情,我們不管借助互聯網還是借助分享經濟,目的都是通過技術的進步,通過更先進的模式和理念,能夠讓傳統的、一百年都沒有變化的、比較僵化的行業開始往未來走,開始有一些機會變得越來越好,可能發展的過程里面有一些問題,但是只要往正確的方向走,我們去解決這些問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最后回過頭來講一講,今天我們看到的滴滴帶來的用車方式的變革。分享經濟的發展還只是整個全球汽車產業第二次革命的開始而已。汽車行業面臨巨大的變革,工業時代最后的壁壘就是汽車工業,所有的工業品都會被互聯網,被智能設備逐步取代。大家看一看原來日本最大企業的是索尼,索尼做什么的,錄音機、照相機、傳統的功能手機,這些東西全部被一個叫蘋果的智能手機打敗了。諾基亞也是一樣,整個歐洲最強大的手機工業企業,這些企業不是被一個傳統工業企業打敗的,而都是被互聯網公司、科技公司打敗的。

 

蘋果投資了滴滴,我們交流時候蘋果講他們對于手機的理解,跟別的手機品牌的理解完全不一樣。之前所有的企業把它理解成一個硬件,工業產品就是一個機械硬件,軟件只是它里面的一個操作控制系統而已。

 

蘋果只是一個硬件公司嗎?它的iOS,它的AppStore生態,它創造了這么繁雜的應用,它是一個軟件生態公司,硬件只是一個終端載體而已,硬件會不斷變化,會變成手表、眼鏡、汽車。所以你會發現工業時代的這些企業,這些國家,不管是最強大的像原來的歐洲還是像日韓,他們因為沒有互聯網產業,所以在最近5年已經開始落后了。

 

我們前陣子去博鰲,韓國最大的一個集團負責人過來跟我們講,他希望我們去韓國一起做代駕,他說韓國男人好喝酒,我說中國按理說也是酒文化之邦,中國男人壓力也大,但是我們發現好像大家下班以后不怎么喝酒,整個北京滴滴代駕大概是幾萬訂單,但是我們去首爾發現,一個首爾晚上將近有40萬人需要代駕,不知道韓國發生了什么,晚上一定要喝個酒才回家,但韓國現在代駕服務大多還都是門口遞卡片的,打車還是路邊招手,他們本土孕育不出來特別好的O2O互聯網公司,希望我們過去。

 

歐洲也沒有什么知名的互聯網公司,歐洲不但沒有大的互聯網公司,還成立了反硅谷聯盟。他們擔心讓蘋果、三星進來會把諾基亞這樣140年歷史的工業企業干掉。因為在上一個時代領先,面臨下一個時代變革的時候自然是保護的心態,中國農業時代是非常領先的,碰到工業時代以后就是保護的,歐洲在工業時代是領先的,碰到互聯網時代的時候就是全球最保護的,它建立起非常高的壁壘,不讓你進來。Uber在歐洲爆發的沖突是最激烈的。

 

我們投資了印度和東南亞最大的打車軟件,東南亞最大的打車公司是Grab,它的CEO前陣子來中國,他說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已經變成東南亞第一大的互聯網公司了。聽完以后我不是開心,而是擔心,我跟他講,我說這個就不要再跟別人講了,你現在是本土最大的互聯網公司,就說明之前15年互聯網的發展,所有東南亞的公司都輸掉了,所有印度的公司也都輸掉了,印度的搜索引擎沒有打敗Google,印度的淘寶沒有打敗亞馬遜,印度也沒有微信,所以要用Facebook。

 

我非常榮幸,也非常感恩我們在中國,中國是全世界唯二擁有互聯網產業的國家,我們去美國,我看到美國的汽車工業被日本打敗,美國路上主要的都是豐田、本田這些汽車,美國的底特律汽車城已經沒落了。我就問美國最頂尖的企業和一些基金公司,我說你們準備怎么反擊,是像中國一樣投資建廠提高生產效率,做更便宜更好的車區打敗豐田?他們說不是的,他們不覺得在這個時代里面傳統汽車行業能夠打敗他們。

 

美國所有頂尖的互聯網公司都在做未來汽車,蘋果在做汽車,特斯拉在做汽車,GoogleUber在做無人駕駛,他們相信顛覆這個行業的一定是像蘋果一樣的科技公司,會有一個互聯網公司做一個未來的智能汽車出來。他們說未來的智能汽車首先是一個互聯網汽車,是一個無人駕駛汽車,是一個電動汽車,是一個按需定制的汽車。他們跟我們講的車,跟原來的汽車可能完全不一樣了,為什么一定要往前開,他為什么不可以往后開,為什么不可以斜著開,為什么是輪車,為什么不是一個球,它的顛覆性和創造性已經跳出了原來的范疇。

 

大家覺得十年之內歐洲的傳統汽車企業擋的住互聯網汽車嗎,我自己交流下來,我自己的感覺是擋不住,不在一個時代,不在一個考慮的維度上面。今天路上這么多汽車,這么多品牌,像不像iPhone出來之前,三星出來之前那么多的手機品牌,那么多的型號,那么多的功能,但都是最基礎的電話和短信功能,你也干不了別的。它本質上還是一個通信硬件而已,跟今天的汽車很像,需要這么多品牌嗎,需要這么多型號嗎,它到底是一個軟件還是一個硬件,這個界限是什么樣的。

 

所以我相信這是一個互聯網革命逐步替代工業革命的時代,這是一個不可逆的歷史趨勢。互聯網汽車一定會打敗所有的傳統汽車。所以今天滴滴這種移動出行方式只是互聯網出行的第一朵浪花,是整個汽車第二次革命的前奏而已,下一步就是分享汽車、智能汽車、無人駕駛。未來5年、10年時間里面我們看的見的技術進步都會改變這個世界,關鍵是今天中國有沒有這樣的機會抓住產業變革的機會,能夠在未來找到新的動力,我們是靠工業時代的產品去贏,還是靠互聯網的創新去贏。

 

我昨天非常有感觸,因為總理在臺上講到一番話,大意說,“中國曾經跟技術革命失之交臂,落后百年。現在要堅定的推行互聯網和大數據這樣的國家戰略,推動分享經濟。”這是何其大的戰略眼光。去年我很榮幸能夠跟習主席參加了中美互聯網論壇,往那里一站,這邊是10個美國互聯網公司,這邊也是10個中國互聯網公司,還是有歷史使命感的。

 

全世界最大的十家、二十家互聯網公司里面全在中國和美國,歐洲、印度、韓國、日本一家都沒有。你看到美國的互聯網公司已經超越國界了,Facebook有22億的用戶,哪個國家有22億人口,到2020年Facebook的用戶會漲到30億。如果中國沒有互聯網行業,不是說我們停在那里,我們只是用別人的服務而已,你看到歐洲、印度等都是在用Google、Facebook和亞馬遜。

 

習主席去年9月參加中美互聯網論壇,去年年底參加烏鎮世界互聯網大會,半年時間里面兩次參加互聯網產業的高規格論壇。昨天我們的同事跟我講,李克強總理8個月內接見了中國互聯網公司5次,跟我們握了5次手,作為一個年輕的企業我們倍感幸運,如果是在印度、歐洲,我可能只能去電子廠,或者富士康。

 

工業革命時代本質是機器替代人的體力,把人從體力勞動里面解放出來,互聯網時代上半場結束了,下半場是人工智能。信息革命的本質是機器替代人的腦力,把人從未來會越來越復雜的腦力勞動中替代出來。AlphaGo就是一個智力游戲被替代的結果,駕駛就是一個腦力勞動,后來會發現機器也可以做,它就會被替代出來。大家不要擔心這些出現后有人會失業,工業革命的時候也擔心的,紡織機器出現后以后紡織工人怎么辦,有了農用機械之后農民怎么辦等等,這是一個必然的生產力發展和技術發展的趨勢。

 


預測:互聯網時代的上半場已結束

 

農業革命大概是3000年,工業革命是300年,互聯網時代大概會是3040年,已經過去一半了,上半場關鍵詞是互聯,就是終端的發展和人的互聯。電腦就是一個終端,因為人和人是不能直接互聯的,我們的腦電波還沒有研究出來我可以直接和你鏈接。但是電腦和手機這種終端開始把人和人連接起來。人和商品互聯有了淘寶,人和人互聯有了微信,人和信息互聯有了百度,人和交通工具互聯有了滴滴,開始有大量的數據沉淀,因為人使用了就有數據,原來沒有互聯是不會有這么海量數據,也不會有云計算和人工智能基礎。

 

昨天李克強總理講“人在用,數在轉,云在算”,他說所有人都在用,數是在里面轉的,在流動的,云是在計算的,只是大家感知不到,這個是大數據和互聯網產業。上半場就是人和人之間通過各種各樣的終端連接起來,開始有了互聯網平臺,淘寶的互聯網平臺就重構了原來整個零售行業,微信重構了原來的社交和很多媒體行業,有了自媒體,打破了很多邊界,這些連接你會發現它帶來的分享經濟降低了就業的門檻,模糊了工業時代專業化分工的界限,工業化是專業分工的,每個人做一段,你只做一個螺絲釘,大家互相能夠連接好。互聯網則打平了邊際,比如說有了自媒體,自媒體就降低了人作為媒體的一個門檻,開始有了大V,他就是把專業的門檻降低了,這個社會開始平了,都可以發表意見。

 

原來你做一個生意人那成本是很高的,現在可以開淘寶開網店,還有做微商的,在朋友圈里買東西。這個時代可以慢慢的把專業門檻降低了。原來出租車司機門檻還是很高的,現在專車、順風車司機可以很方便的去分享。沒有滴滴之前,如果你開車上班,想帶一個順路的鄰居一起走,你能怎么辦,你是舉牌子還是貼告示?信息不打通的成本時很高的,想分享也沒有條件,平臺一出現以后所有的門檻就降低了。

 

當然,人們可能會擔心安全,但是長期看分享必然會推動整個社會誠信體系的進化,長期看只會使得這個社會更加的誠信,所有的數據都會沉淀和記錄,會影響你未來的行為和信用度,那就會越來越好。所以互聯網的上半場是端的發展和人的鏈接。互聯網20年的上半場已經過去了,今天中國和全世界大多數行業都被互聯網連接了。我有一個同事跟我講他要出去創業,我說你做什么,他說上門給寵物洗澡,連這么細分的領域都有互聯網公司做了。

 

在工業時代是以商家為中心的,比如說一個賣場,一個店輻射周邊的用戶,但是在互聯網時代是以用戶為中心的,沒有那些店了,是以你為中心,你跟皇帝一樣提需求,所有人上來給你服務,現在你過的日子可能就是1000年前皇帝過的日子。

 

你附近有30輛車備在那里隨時你叫,附近的所有餐廳可能有20個川菜廚子,30個魯菜廚子,4個北京菜廚子,你想吃什么你說,他可以給你做好給你送過來,你可以叫個人上門過來給你洗腳,可以叫阿姨過來給你打掃,這是以你為中心,互聯網O2O上門服務幫你整合資源。這個是過去15年中國在互聯網發展碰到的事情,就是互聯網端的發展從PC到手機再到互聯構建平臺。

 

互聯網的下半場開始的時候,創業機會已經很少了,現在互聯網創業也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創業就跟買股票是一樣的,在大家都買股票的時候就不應該買了,連大媽都在買股票就應該賣了,大家都不買的時候就應該買。所以互聯網的上半場互聯的機會,連接的機會已經過去了。下半場就是人工智能,連完以后開始有了數據,開始有了計算能力,開始有了更先進的算法,人工智能是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算法,第二件事情是大規模的云計算能力,第三件事情是海量數據的沉淀。

 

未來在各個領域里面都會有垂直的電腦出現,上世紀40年代神經網絡算法提出來,就是用電腦模擬人的腦神經。最近5到10年主要是因為計算能力的提高和大量數據的沉淀,今天AlphaGo的計算能力當于十幾年前IBM森藍的幾千倍,AlphaGo大概有4000個GPU集群,它的計算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人能想象的極限,開始跟人下棋,后來把AlphaGo分成兩個,左右互搏,大家知道周伯通吧,他經常自己跟自己過招,AlphaGo已經下了10萬盤,一個正常的棋手一生也就下一千盤棋,所以它很快就超越了人類,這只是一個電腦在某一個領域里面超過人的案例,未來還會出現在很多新的領域,下一個領域可能就是無人駕駛,慢慢就出現一些智能終端在云端,開始去驅動所有的生態。

 

所以我想講的是,今天我們剛好碰到了這么一個時代的大背景,作為滴滴而言,我們雖然有很多挑戰,雖然也有很多壓力,但是我們還是非常的慶幸,在這個時代里面我們能夠有機會去挑戰,如果今天我們不站出來挑戰,也許未來我們只能用美國的技術。Google的無人駕駛技術是全世界最領先的,無人駕駛就是汽車的操作系統,之前電腦的操作系統是微軟的,中國只能用他們的,還要付版權費,還有信息安全的問題,手機的操作系統是安卓和iOS,中國也沒有,中國也做了,但都是在人家技術基礎上的開發,所以對中國來說這些產業機會就沒有了。

 

今天我們還只是一個創立四年的年輕的互聯網公司,但是我們立志有三個使命:第一個是讓出行更美好,第二個是讓司機受人尊敬,第三個是打造一家世界頂級的科技公司。我們投入研發最前沿的科技,我們開始在中國跟美國的企業競爭,也在全球競爭。之前這十幾年發展,中國整體來說是守勢,現在開始防守反擊。之前中國能守住就不錯了,基本上百度、阿里巴巴、騰訊都還在服務國內用戶,國外還是很少有人用,還是被硅谷企業占領,現在我們嘗試投資了美國、印度、東南亞的企業,我們也在投歐洲、南美洲這些地方的企業,我們發現只有技術進步才有可能走的出去。

 

原來在中國守住是靠本土化和政策優勢,本土化就是中國的國情你不懂,所以你沒有我反應快,或者政策優勢,我們有時間發展起來,但是核心能力如果不超過對方你是出不去的,到印度、東南亞就沒有競爭力了。正是因為中國有這么多互聯網公司成功了,所以有很多經驗,很多人才被沉淀下來,也有很多的資本,我們開始有能力跟美國一線的公司競爭技術,之前是不敢想的。我們在全力以赴的從美國請很多科學家回來,我們發現工業時代不管是最強的公司還是國家,在全世界掠奪的都是礦產資源,在搶占石油,搶占各種金屬礦產。

 

而大數據互聯網時代大家在搶的其實是智慧資源,你去看一看硅谷的互聯網公司,不全是美國人,Airbnb、Uber有1/3是華人工程師,我們最優秀的年輕人到美國留學,北大清華最好的學生都去美國留學了,學成以后都留在了當地,這里面留在學校的那部分也都被互聯網公司挖走了。我看到美國互聯網公司里面,有非常多的印度人,華人、猶太人,都是最聰明的人去給美國的互聯網公司打工,幫它研究前沿的技術再來占領全球。

 

他們現在不再是在全球搶占礦產資源,而是搶占智慧資源。我們看到歐洲、日本、韓國這些地方有非常好的教育,但是沒有互聯網平臺,沒有互聯網創業的基礎條件,那里面的年輕人都進了互聯網國際巨頭的研究院,AlphaGo是劍橋大學里最優秀的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專家出來做的系統。被Google買了,所以也不是Google自己原創的。中國人在硅谷混的不是很好,印度人混的比中國人好,但是印度人在硅谷混的好,回到印度以后創業沒有中國成功,這里面很有意思。

 

去年我跟習主席去美國參加中美互聯網論壇,中美互聯網巨頭在一起開會。緊接著是印度總理莫迪去了硅谷,大概有5000個還是1萬個印度人在迎接莫迪,場面壯觀,“印度人正占領硅谷”,Google的CEO是印度人,微軟的CEO是印度人,日本軟銀的CEO是印度人,但是他們給人家打工很厲害,回國創業就不行,所以也沒有什么特別值得羨慕人家的。印度本土的互聯網公司全面被美國打敗,我們在國外不行,回來以后一定要守住本國市場,不斷嘗試走出去。

 

所以我們是看到這樣一個信息革命和互聯網發展的巨大的趨勢,滴滴又正好處于這樣一個分享經濟的風口浪尖,雖然還有很多的挑戰,雖然我們還是很年輕,但是我們還是有這樣的決心,讓出行更美好,讓司機受人尊敬,打造一家世界頂級的科技公司,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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